一旁的春知也跟着蹙紧眉头：“这才多久，怎么又涨了？照这么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

怀清却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啜饮着，神色平静无波。

“多少铺子跟风涨价了？”她淡淡问道。

“约莫有三成的铺子都动了。”春音回道。

“还可以。”怀清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

春音瞧着她这副模样，满心疑惑：粮价都涨成这样了，姑娘怎么反倒像是松了口气？

正纳闷时，就听怀清吩咐道：“春音，你每隔一日便去外头透个消息，说国公府仍要采买粮食，只是价格嘛……就按比他们现在的市价低一两文来算。”

“啊？”春音愣住了，“这……这能行吗？按低价收，哪里会有人肯卖？”

怀清抬眼看向她，眼神笃定：“自然会有人卖的。”

那些跟风涨价的，本就不是真心惜售，不过是想趁机抬价牟利。

真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现成的生意溜走，未必还能沉得住气。

而且，她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粮食。

怀清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这些粮铺涨涨跌跌，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她真正要抓的，是那些躲在棋子背后，试图搅动风云的手。

按昨日价收粮，是投石问路；今日压价一文，是敲山震虎。

她就是要看看，这京城里到底有多少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又有多少人甘愿做别人的爪牙。

粮食早晚能筹到，可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总得先揪出来晒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