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小厮慌忙应着,转身要走。
“等等。”掌柜的叫住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让下头人都机灵些,动静做得自然些,别露了马脚。”
待小厮退下,掌柜的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戏,才刚开场呢。
与此同时,安王府内。
幕僚匆匆进了书房,对着端坐案后的人躬身道:“王爷,齐国公府果然开始收粮了,只是出价不高,仍按昨日市价。”
“按昨日的价?”安王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她倒想得美。”
他抬眼看向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让外头那些人再添把火。煽动些百姓去粮铺门前嚷嚷,就说国公府仗势压价,不顾百姓死活。还有,让那些跟咱们通气的店铺,把粮价再往上提提,提得狠些。”
幕僚拱手:“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要让这京城里的粮价,涨得让齐国公府不得不拿出双倍的价钱来买!甚至三倍!”安王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倒要看看,她国公府有多少家底,能填得了这个窟窿!”
幕僚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脸上露出几分惊色:“双倍的价格?”
他略一盘算,低声道:“王爷,按眼下的行情,十万石粮食最起码要七万两银子。这还是往最低了算,若是真要出双倍价钱,那便是十四万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斟酌:“齐国公府虽有家底,十四万两未必拿不出来,可真要这么掏出去,怕是要伤筋动骨,府里的周转都得跟着吃紧,元气必然大损啊。”
安王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伤元气?本王要的,就是让他们元气大伤,再难翻身。”
幕僚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此事既要办得利落,更要将安王府的痕迹彻底抹去——齐国公府购粮本是为北境将士筹备,若安王的算计败露,定会激起民愤,届时反倒得不偿失。
而暗中想让国公府大出血的,又何止安王一人?
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国公府,只盼着它栽个跟头,好分一杯羹。
另一边,春音匆匆赶回,脸上带着急色:“姑娘,那些粮铺的价钱又涨了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