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周芷若:他是捡破烂的吗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彻底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是折断一根枯枝。

流云使的半边脸彻底塌了下去,原本肿得发亮的脸颊,这会儿凹进去一块,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坨肉。

“回去告诉那什么狗屁树王。”

赵沐宸弯下腰,盯着流云使恐惧的眼睛。

那眼睛里的恶毒早就没了,只剩下恐惧,纯粹的恐惧,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瞳孔放大,眼珠子乱转,想躲开赵沐宸的视线,却又躲不开。

赵沐宸的眼神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插进他眼睛里。

“老子在濠州等着。”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一字一顿,像是钉钉子。

“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来一双,老子凑一对。”

“正愁这濠州城的城墙不够高,缺几个人头挂在上面当摆设。”

说完,他直起身。

直起身的时候,脚还顺便在流云使脸上蹭了蹭,把鞋底沾上的血蹭在他脸上。

动作随意,自然,像是在蹭鞋底的泥。

他伸出大手。

那手掌宽大,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子。

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握剑握缰绳磨出来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像砂纸。

直接盖在了阿伊莎的头顶。

那手盖下去的时候,阿伊莎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但那手没有停,稳稳地落下来,盖在她头顶。

掌心贴着发丝,温度从头顶传下来。

轻轻揉了揉。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野猫。

揉的时候,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头皮,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怕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那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又像是暖风吹过山谷。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落在心坎上,压得那些恐惧和慌乱动弹不得。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既然跟了我,就是我赵沐宸的人。”

“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灭他满门。”

最后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那股子杀气,却从那云淡风轻里透出来,冷飕飕的,让人后背发凉。

阿伊莎愣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头顶传来的温度,顺着天灵盖一直流进心里。

那股暖意从头皮渗进去,穿过头骨,穿过脑子,一直往下淌,淌过喉咙,淌过胸口,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

暖洋洋的。

像三九天突然坐在了火炉边,又像是冰天雪地里被人裹上了一件大氅。

小主,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在总教,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残酷的训练。

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人摸过她的头。

那些宝树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器物,一件工具,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武器。

他们给她吃,给她穿,教她武功,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为他们卖命。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把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揉着,说“怕什么,有我顶着”。

这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看着赵沐宸那张狂傲的侧脸。

夕阳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光。

那侧脸的线条刚硬,轮廓分明,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眉毛浓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嘴角还残留着那抹不屑的笑。

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咚咚咚地跳起来,跳得又急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恐惧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像是被那头顶的温度一点点融化,化成一滩水,从身上流走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顺从地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头上作乱。

那手还在揉,揉乱了她的头发,揉得她发丝一缕一缕地翘起来。

她没有躲。

甚至,还微微眯起了眼睛。

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像一只被撸顺毛的波斯猫。

喉咙里差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赵沐宸收回手,翻身上马。

那手离开头顶的时候,阿伊莎竟然觉得有点失落。

像是少了什么。

她看着那只手收回去,看着那只手抓住缰绳,看着那个男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动作潇洒至极。

那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像是做过一万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大黑马扬了扬头,打了个响鼻。

“阿伊莎,上马!”

赵沐宸回头,朝她伸出手。

那手伸在半空,手心向上,等着她。

阿伊莎足尖一点,身形如燕,稳稳落在赵沐宸身后。

她轻功极好,落下去的时候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马背上,马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紧致的娇躯,贴上了赵沐宸宽阔的后背。

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后背的宽厚,肌肉结实,线条分明,像一堵墙。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肌肉的纹理,还有那温热的体温。

双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环住了赵沐宸的腰。

环上去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

那腰不粗不细,劲瘦有力,隔着衣服能摸到腹肌的轮廓。

她的手臂环上去,手指交叉,扣在他小腹前。

赵沐宸只觉得背后两团柔软紧紧贴着。

那两团柔软压在背上,随着马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弹性惊人。

像两团刚出笼的发糕,又软又弹,还带着温热。

“驾!”

他一夹马腹。

大黑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在空中虚蹬了几下,然后猛地蹿了出去,绝尘而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溜黄土。

那黄土在后面打着旋儿,久久不散。

杨逍和韦一笑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