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给师兄师姐们每人备齐至少两三样礼物,俞恩墨才终于停下脚步,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不行了,逛街真的好累啊!”他说着长长呼出一口气,“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今天就逛到这吧。”
话音刚落,容焃便走上前来。
他展开玉扇,不紧不慢地替少年扇了几下风,语气温和又体贴,“那小恩人可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不远处有家酒肆,菜色不错,酒也是自家酿的,要不要去尝尝看?”
一旁的夜阑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调侃:“他是猫,又不是猪。”
“这一路他都吃了多少东西了,还能吃得下?”
容焃立刻收了扇子,回头看向夜阑,桃花眼里浮起一层淡到几不可察的冷意,“魔尊这话可不妥。”
“那些街头小吃怎能顶饱?不过是尝个鲜罢了。”
“再说,此事还得看小恩人的意思,轮不到旁人替他做主。”
“就是!”俞恩墨立刻接过话头,不满地瞪了夜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护短,“别人问我又不是问你,你管我吃不吃得下。”
夜阑被他瞪得一愣,倒也不恼。
他低头看向少年气鼓鼓的脸,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伸手便握住了俞恩墨的手。
不过,他没接那“吃不吃得下”的话茬,只是低声问了一句:“还饿不饿?”
话音未落,一股温热而精纯的魔元,已顺着掌心渡入俞恩墨的经脉。
那力量并不蛮横,反而极其克制——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调整流速,怕太快冲伤经脉,又怕太慢解不了乏。
俞恩墨只觉得四肢百骸像被泡进了一池温水,从指尖到脚底,每一处酸胀的肌肉都被暖流细细熨帖。
疲惫感几乎瞬间被抽走大半,经脉被魔元无声滋养,丹田也微微发热。
整个人就像刚睡饱一觉,浑身轻快。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直接用这种方式缓解疲劳。
夜阑从前霸道得没边,做什么都要大张旗鼓宣示主权。
如今倒学会用行动说话,直接把修为当暖水袋使。
俞恩墨撇了撇嘴,想板起脸说点什么,可身体太诚实,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小声哼哼道:“算你懂事。”
夜阑没说话,唇角弯起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冷厉惯了的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极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