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夹了一筷子,速度快得像是几百年没沾过吃食。
容焃的酒盏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两秒,无奈地将酒杯搁回桌面。
“小恩人。”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俞恩墨面前的桌沿,“慢些吃。”
俞恩墨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地塞着一大口菜,唇角沾着星点酱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随即快速嚼了几下咽下去,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句,“我饿了嘛……”
说着,手上的筷子又探了出去。
“这都半年没吃东西了。”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
“本君知你饿。”容焃的语气比方才又多了一分无奈,伸手按住了他正准备去夹第三块红烧肉的手腕,“可你太久未曾进食,此刻不宜吃得太急。”
“肠胃久虚,暴食急咽,晚间有你受的。”
俞恩墨的筷子顿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作为现代人,饿久了不能暴饮暴食、不能狼吞虎咽,是最基本的常识。
胃在长期空置后蠕动功能会减弱,吃得太急太猛,轻则腹胀难受,重则呕吐腹泻。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理智很清醒。
但理智归理智,饿了半年的身体归饿了半年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筷子上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又抬眼望了望容焃那只还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那不轻不重,却稳稳当当的力道,像是随时准备收缴他的筷子。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把筷子收了回来。
然后坐直了身子,重新端起碗,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细嚼慢咽起来。
见他如此,容焃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原以为这小木头会不依不饶,却不曾想竟意外听话。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他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花海之行了。
也不知道到那时,自己可否适当地再进一步亲近他的小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