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祭祀大典的筹备

他刚想叫人搬进去,周映荷来了。

她打开木盒,放出菌丝。细丝迅速爬满墙、屋顶、地面,包住所有祭品,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湿气一碰就滑开。她坐在角落,手贴地,闭眼不动,像和这层网连在一起。

赵铁柱也没睡。

他在外面调试机械臂。六个手臂围成一圈,顶端有小筒。他往里面灌“元粮粉”——九种老种子各取一粒,磨成的粉。设定时间:子时零分发射,高度三百米,覆盖全镇。

“不响。”他说,“只发光。”

陈砚走过来:“为什么用稻粉?”

“土地给了我们吃的。”赵铁柱拧紧螺丝,声音低,“我们也该还一点光。”

雨一直下。

半夜,风小了。陈砚回大殿,看供台上的祭品。九谷在陶碗里,颜色不同;九酿在坛中,坛底刻着节气名;九绸叠得整整齐齐,每匹都发光。

小主,

他翻开《耕纪》,从头看到尾。

字清楚,内容全。他知道明天要用它主持仪式。这本书不只是指南,更是钥匙。

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进来,衣服湿了大半,头发滴水。他靠门站着,看殿内灯火。

“系统没问题。”他说,“就等时间。”

陈砚点头:“你去休息吧。”

“不了。”赵铁柱笑了笑,“我想看看。”

两人没再说话。一个守祭品,一个站门外。

雨停了。

月亮从云里露出来,光照在屋檐上,瓦当滴水如珠。一只鸟飞过天空,打破寂静。

周映荷手指动了一下。

她闭着眼,嘴角微扬。菌丝罩内,一滴水顺着绸边滑下,在半空停下,浮在那儿,折射出七彩光。

赵铁柱抬头看天。

机械臂缓缓升起,六只手臂像花瓣展开,对准夜空。

子时零分。

一声轻响,没有爆炸,只有金色光尘从空中洒落,像星星掉下来。每粒都带微弱电流,和地下的三色土共振,激起看不见的波纹。

与此同时,九块田里的种子同时发芽。

不是先出土,而是先在地下长根,连成网。然后嫩芽破土,九株幼苗一起立起,在月光下展开叶子,叶尖露珠映出小小的星空。

祠堂内,九坛酒同时震动。

坛底刻痕发光,酒面冒泡,排成古老符号。沈织娘突然醒来,坐在床上喃喃:“节气鼓……响了。”

横梁上,九匹绸无风自动,轻轻飘起,互相牵引,在空中拼成一幅完整的“天穹图”。图中星轨转动,云在流动,像把整个夜空装了进来。

陈砚站在供台前,手拿《耕纪》,念出最后一章:

“天地有节,万物有序。失序则乱,归元则安。今以九谷奉土,九酿通气,九绸连天,重启云门,迎回岁时。”

话音落下,山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鼓声。

咚——

不是录音,不是幻觉,是真实的震动,穿过风雨传来。

那是消失了六十二年的“节气鼓”。

从此以后,每天日升月落,春去秋来,鼓声都会准时响起。它告诉人们:我们从不孤单,只要愿意听,大地一直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