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贵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旬这个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张涛则是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眼里的愧疚和担忧更浓了。
林旬跟着警察向外走去。
“林旬,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快步跟上,精致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不用。”林旬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警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让他年轻的脸庞显得异常坚毅。
“你留下,有比跟我去警局更重要的事。”
苏晚晴一怔。
“第一,”林旬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车间里却异常清晰,“安抚好大家,尤其是几位老师傅。告诉他们,工资奖金一分不少,今晚的夜宵,让赵叔去买最好的,算加班费。天,塌不下来。”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立刻给化纤总厂的高建社厂长打电话。告诉他,金州石化的PTA原料明天一早到港,让他的人、他的生产线,立刻、马上动起来。我们的‘的确良’纤维,一天都不能断。”
“第三,”林旬的目光变得锐利,“联系滨海二建的李总,明确告诉他,我们的SMA生产线已经调试成功,具备量产能力。让他准备好合同尾款,以及接收第一批货。我们的‘屠龙剑’,已经开锋了。”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冷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林旬。
这个男人,仿佛体内装着一台超级计算机,无论面对何等危局,总能瞬间计算出最优解,然后冷静地分步执行。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可是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放心。”林旬打断了她,嘴角忽然微微一翘,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他们是请我去做个笔录,问完了,还得客客气气把我送回来。毕竟,滨海大道还等着我们的材料。”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头也不回地跨上了那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
“轰——”
警车呼啸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嗡”的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苏总,林总他……他不会有事吧?”
“这帮警察也太不是东西了!咱们辛辛苦苦熬了一宿救人,反倒成了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