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陆续离开。

沈晏清和秦挽秋站在门口送客。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沈晏清忽然踉跄了一下。

秦挽秋眼疾手快，扶住他。

“怎么了？”她问。

“没事。”

沈晏清摇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只是……有点累。”

秦挽秋这才想起，他今天演了一天的戏。

从早上的康复仪式，到中午的会诊，到晚上的宴席……他一直在强撑。

“我扶你回去。” 她说。

“不用。”

沈晏清推开她。

“我自己能走。”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又踉跄了一下。

秦挽秋不由分说，扶住他的胳膊。

“别逞强。” 她说。

“我扶你。”

沈晏清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慢慢走回静安居。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今天……谢谢你。” 沈晏清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演这场戏。” 沈晏清说。

“没有你，这场戏演不了这么真。”

秦挽秋笑了笑。

“我们是盟友，也是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沈晏清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

“秦挽秋。” 他叫她的全名。

“嗯？”

“如果……” 沈晏清顿了顿。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少帅，沈家也不再是沈家，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秦挽秋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但答案，似乎很清楚。

“会。” 她说。

“不是因为你是少帅，也不是因为沈家。是因为……你是沈晏清。”

沈晏清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冰冷的笑，也不是那种客套的笑。

而是真正的、温柔的笑。

“好。” 他说。

“我记住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很安静。

但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像春天的种子，悄悄破土。

虽然微小，但坚定。

终有一天，会开出花来。

秦挽秋想。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让她穿越到这个时代，遇见这个人。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危险重重。

但至少，她不孤单。

她扶着沈晏清，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月光很亮。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