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昏迷这三个月,军中的事,一直是二叔在管。现在你醒了,这军权……该怎么交接呢?”
这话一问出来,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沈晏清。
军权交接,这是最敏感的话题。
沈晏清昏迷期间,他的二叔沈大帅的弟弟沈镇山,暂代军权。
现在沈晏清醒了,军权是该还回来,还是……继续由沈镇山管?
沈晏清放下酒杯,看着沈晏平,眼神锐利如刀。
“军权的事……” 他缓缓开口。
“自然是由父亲定夺。我虽是少帅,但一切听父亲安排。”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把决定权推给了沈大帅。
沈晏平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不甘心。
“堂哥说的是。”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堂哥昏迷期间,二叔为了稳住军中,做了不少事。比如……提拔了几个将领,调整了一些防务。这些事,堂哥都知道吗?”
这话更毒了。
暗指沈镇山趁沈晏清昏迷,安插亲信,培植势力。
沈晏清笑了。
小主,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晏平…” 他说。
“你是在怀疑二叔的忠心吗?”
沈晏平脸色一变。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二叔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是我的亲叔叔。” 沈晏清说。
“他暂代军权,是父亲的意思。他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沈家,为了军队。你若有疑问,可以直接去问父亲,或者……去问二叔本人。”
沈晏平哑口无言。
他哪里敢去问沈大帅?
更不敢去问沈镇山。
“我、我就是随口一问……”
他讪讪地说。
“随口一问?”
沈晏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晏平,你知道军中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沈晏平后退一步。
“是、是什么?”
“是猜忌。”
沈晏清一字一句地说。
“是怀疑自己人。你今日怀疑二叔,明日就会怀疑我,后日就会怀疑父亲。这样的心思,要不得。”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晏平心上。
也砸在所有人心上。
沈晏平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堂、堂哥……我错了……”
“知错就好。”
沈晏清拍拍他的肩。
“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沈晏平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回到了座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沈晏清。
这个昏迷了三个月的少帅,一醒来,就用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秦挽秋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沈晏清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需要她保护的弱者。
他是猛虎。
是雄鹰。
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人。
而她,有幸与他并肩。
宴席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再没人敢找茬,再没人敢试探。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敬酒,规规矩矩地说着恭维话。
秦挽秋坐在沈晏清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