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不知何时已聚了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面覆黑巾,腰悬短剑。
这些人呼吸压得极轻,像一群蛰伏在夜色里的狼。
为首的两人,一个是擅刺杀的杨阿若,一个便是天下闻名的剑客王越。
两人见何方出来,齐齐躬身行礼,没半句多余的话。
这次带王越来,何方本就有深意。
王越虽剑术无双,一心要靠拢何方,却始终差了些契机。
游离在核心之外。
这次让他参与这等机密要事,便是给他一份归属感。
见过了最核心的隐私,便是受了最顶级的信任。
如此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果然,王越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被看重的灼热,连腰背都比往日绷得更直了些。
系统更是提醒,忠诚度唰唰唰的向上涨,直接来到了99。
一行人悄无声息出了别院,趁着墨色夜色直奔舞阳君府邸。
舞阳君的宅邸虽不如相国府森严,却也有不少护院侍卫,暗处还藏着几名身手不错的私兵。
何方率先纵身翻过高墙,落地无声,反手便抹了墙角巡逻侍卫的脖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廊下暗处藏着的三名暗卫刚要抽刀示警,何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了过去。
中兴剑出鞘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嗡鸣,三道寒光转瞬即没,三名暗卫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跟在身后的杨阿若忍不住感慨:“宝剑未老,身手还是这般利落。”
当初和何方比斗,他挨的可不轻。
何方收剑入鞘,有些无语:“我还未满二十,谈什么老不老。”
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倒冲淡了几分肃杀之气。
王越在旁看着,心中无比震惊。
都说这位年轻的骠骑将军,不止会用兵弄权,武艺更是天下第一。
他一向不服......毕竟自身身手也绝非寻常人可比。
好吧......方才那几剑......从剑术的角度上,比我王越差点。
但是速度比我快太多了。
一行人避过巡夜的护卫,实在躲不过的便随手杀掉。
不多时,便悄悄摸进了内院正房。
窗纸透着微弱的烛火余温,屋里传来何苗均匀的鼾声,榻边还隐约躺着三道雪白的身影。
何方递了个眼神,杨阿若与王越双双闪身入内。
食指精准按在睡梦中女子的后颈大穴,三人连梦呓都没发出一声,便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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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一名死士。
三人人手夹一个,悄无声息地把人拎了出去,省得待会儿碍眼。
屋里没了旁人,何方亲自抬手点亮了案上的铜灯。
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也把榻边几道黑衣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何方站在榻前,目光落在何苗睡得正沉的脸上,侧头看向身侧的貂蝉,低声问:“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貂蝉从袖中缓缓抽出那柄银亮的匕首,刃口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沉郁与恨意:“我来吧。”
“直接杀,还是跟他说两句?”
何方又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要不要添茶。
貂蝉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榻上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释然,也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恍惚:“方便的话,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何方淡淡应了声,伸手在何苗脸上拍了两下。
“唔…… 谁啊?大半夜的……”
何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还嘟囔着不满。
等视线渐渐聚焦,看清屋里站着的一排黑衣人,看清眼前寒光闪闪的匕首。
还有站在最前方、眼神冰冷的何方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榻上。
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