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手掌之中,正托着一个小小的方瓷盒。清淡渺远的药香徐徐飘来,林乐乐一闻便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正是一盒新炼出的“清凝散”。
她心底蓦然一热,正要接过,却听忘川冷冷地说道:“‘囚冥’已快成熟,此时用药压制,你是生怕独孤白发现不了么?”
沈青云同样微微皱眉,对着江茸摇了摇头。
一句话宛若兜头给林乐乐泼下一盆冷水,她悻悻地撇了撇嘴,手上却还是拿过了药丸。江茸适时说道:“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林乐乐收好瓷盒,道一声“那我先走了”,正欲回头出门。走出一步,忽然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的情绪骤然席卷心头。她拧回身去,又喊了一声:“茸茸!”
江茸立在原地,温和的面庞上绽开一层淡淡的笑意。她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林乐乐毛茸茸的发顶,说道:“去罢,师姐。我在这里。”
一句师姐入耳,林乐乐莫名地安心下来。江茸的语气平稳,熨帖着心上的沟壑,好似叵测的未来、危险的刀光剑影,全都被这柔软的一声喊为了缭绕飞舞的红绸。她点了点头,再不多言,拧身推门走出。
房屋之外,照旧是人声嘈杂,呼喝叫喊声不绝。只是高台之上,已经不见徐无音的人影,而是两个瞧来十分面生的年轻人在对着舞刀弄枪。林乐乐粗看两眼,只觉得招式十分粗糙,简直是漏洞百出,绝无可能打败徐无音,恰好身旁有长溪门的弟子经过,躬身抱拳道:“流风刀取完药了么?”
她急切地问道:“徐无……那位淮阳刀宗的徐师姊为何不在台上了?可是输给了谁么?可有受伤么?”
那弟子一眼便看出了她关心的是什么,当即笑道:“并不是,大可放心。徐师姊武功精妙绝伦,连胜了五场,这才气力不支,下场休息去了。可即便如此,也没人能将她挫败的,若非她自己疲倦、想要下场休息,只怕是直接便以淮阳刀宗之名,夺下今日魁首了!”
一番话说完,林乐乐心里这才安下心来。她朝那弟子拱一拱手,道一声“多谢!”,又忍不住问道:“那么徐师姊是在何处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