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婴孩夭折,宅内惊惶

苏家寿宴上那桩“狐影”风波,最终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在徐世峰等人刻意的圆场和舒缓的丝竹声中,涟漪渐渐被强行抚平。宴席继续,歌舞照旧,宾客们重新举杯言笑,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惊惶从未发生过。

然而,那根刺,却实实在在扎进了每个人心里。尤其是苏家自己人,虽强颜欢笑,但那笑容底下的惊疑与恐惧,却如何也掩不住。凌越冷眼旁观,将席间诸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这苏家深宅,果然如沈荆澜所言,透着非同寻常的诡异。

寿宴终了,宾客们各怀心思,纷纷告辞。凌越亦随众离去,徐世峰亲自送至二门,依旧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模样,拉着凌越的手再三叮嘱:“凌副使今日肯来,老夫面上有光。日后还需多多走动才是。苏家此事……唉,多是妇道人家自己吓自己,凌副使万勿放在心上。”

凌越口中敷衍着,心中冷笑更甚。越是强调无事,只怕越是有事。

回到按察使司后衙院落时,已是深夜。沈荆澜竟还未歇下,小书房里灯还亮着,桌上温着醒酒汤,她自己则对着一本医书出神。

“怎还没睡?”凌越心中一暖,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等你回来。”沈荆澜起身,替他脱下带着寒气的外氅,又端来醒酒汤,“宴席可还顺利?我听说……”她顿了顿,眼中带着询问。

凌越接过汤碗,将席间“狐影”一事简单说了,末了道:“……看来你所闻非虚。这苏家,确有古怪。那徐世峰,怕是故意引我去看这场戏。”

沈荆澜眉头紧蹙:“狐影之事,虚无缥缈。但接二连三的婴孩夭折,却是实情。若其中真有冤屈……”她看向凌越,未尽之语彼此心照不宣。

凌越沉吟片刻:“无凭无据,我等亦不好贸然插手。且看后续吧。”他虽如此说,但心中已将这苏家之事记下。

然而,谁都未曾料到,这“后续”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惨烈。

寿宴过后仅仅三日,一个寒冷的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凄厉的哭嚎声和杂乱的惊呼声便猛地划破了苏家大宅的宁静!

出事的,是苏家二房年仅一岁零八个月的嫡孙,苏老太爷的重孙之一,乳名宝哥儿。

据慌乱跑来按察使司报案苏家仆役磕磕巴巴所述,宝哥儿昨日傍晚还好好的,由乳母带着在房里玩闹,精神头十足。夜里睡下也并无异常。谁知今日清晨,乳母按惯例前去唤醒时,却发现宝哥儿小小的身子蜷在锦被中,早已冰凉僵硬,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