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频通话时间变得不固定,但内容愈发深入。
俞浡会给他看画到一半、充满不确定性的草稿,讲述构图背后的挣扎。
宋鹤眠则会在他思路阻塞时,用他那种独特的、跳出艺术框架的商业逻辑提问:“如果把这看作一个市场,你的‘产品’核心价值是想冲击现有审美体系的‘垄断’吗?” 问题往往尖锐,却时常能诡异地点破俞浡陷入的思维定式。
一次,俞浡在视频里,对着刚完成的一幅画叹气。
画面中央,是一团浓重得化不开的深蓝,几乎要吞噬掉周围所有细微的光点。
“感觉……太沉了,透不过气。”他有些沮丧。
宋鹤眠在屏幕那端看了很久,然后说:“像不像我书房窗外,S市凌晨三点的天空?”
俞浡一愣,看向那团深蓝。
宋鹤眠继续道:“但你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那片天空会被什么撕裂吗?”
俞浡的心脏猛地一跳。
“晨曦。”宋鹤眠的声音平静而肯定,“最深的蓝,才能衬出最锐利的光。留着它。”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俞浡心中的迷雾。
他再次看向那团深蓝,不再觉得它压抑,反而看到了其中蕴含的、等待破晓的巨大张力。
他们就这样,在各自的领域里,成为了彼此最特别的那面镜子,照见对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与光芒。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宋鹤眠圈出的那个假期日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