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院坝里,田晓霞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捧着一摞文件,正往帆布包里塞。两名科员已经坐在后座,把文件袋和资料在膝盖上码好。
“东西都带齐了?”王满银坐上了驾驶位。
“齐了。”田晓霞把帆布包的带子系好,弯腰坐进副驾驶。
王满银发动车子,向边上田福堂等几个村干部打着招呼,调转车头,出了大队院坝。
吉普车顺着进村的路往东开,车轮碾在炉渣垫过的路面上,沙沙地响。车灯照在前方,雾蒙蒙的,村子还在睡着,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车子过了东拉河石桥,上了通往罐子村的土路。
同一天,情绪低落的金波也收拾心情,爬上了父亲货车的驾驶室,跟着金俊海一起出车,开始了他一个暑假的学车生涯。
村路有些坑洼,田晓霞被颠得身子直晃,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按住膝盖上的文件袋。“这路真该修修了。”
“是该修了,”王满银盯着前方,“要想富,先修路,这次项目一但启动,我就让你爸向上面申请修路资金……。”
后座的两个科员很自觉的没搭话,一个抱着文件盒打盹,另一个低头翻着昨天的调研记录,他们清楚自己的职责。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道进罐子村的东拉河桥,和双水村桥一样,刚好够一辆货车通过。
过了桥,罐子村就到了。
远远便能望见村子瓦罐厂房连片,烟囱竖着两三根,淡白的烟气慢悠悠飘上半空,机器运转的闷响隔着老远就能隐约听见。
罐子村的副业,在整个原西县的村大队里都是拔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