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咋办?”张兵的声音带着点慌,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十个知青涌进来,把罐子村的副业搅得乌烟瘴气?我们这些人,到时费力不讨好……!”
王满银叹了口气,指尖的烟卷转了个圈。他看着窗外,日头已经升到当空,映进的光白晃晃的。
他又回望两个年轻的知青,那目光里,刚才那点飘忽和嘲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亮光。
“连罐子村的村干部都无动于衷,只想着政治表现,你们这些知青又何必操心……。”
“王主任,那……那我们只能听公社安排。?”苏成的声音干巴巴的,透着绝望。他过了两年舒心日子,真不想再回到以前挨饿受冻的苦难生活,何况他和钟悦又结了婚。
田润叶也抿紧了唇,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头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的空气沉了下来,张兵的肩膀垮着,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认栽?”他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磨砺出来的硬气,“我王满银领着你们在罐子村立起这副业的时候,啥时候认过栽?”
苏成和张兵猛地抬起头。
王满银把烟卷搁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我现阶段在工业局的工作,是疏理各工矿企业的各种问题,会清理出一大批不合格的干部职工……,”
王满银笑着“我给你们透个风——下个月,县团委要牵头,在全县的待业青年,当然也包括你们这些来插队知青里头,搞一次后备技术干部选拔考试。
考上的,直接调进县里各工矿企业,去正在整顿、扩产的厂子,当技术员,当干事,吃商品粮,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