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肥皂一遍遍搓着胸口那片皮肤,直到泛起一片刺痛的红痕。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隔壁淋浴间里女人们笑闹的声音。她洗得很慢,很用力,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又痛苦的仪式。
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泡得发白发皱,她才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紧紧裹住自己,慢慢擦干。换上干净的衣物,那股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空间的肥皂清香,才让她惊魂未定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回到宿舍,重新坐在自己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木板床上,茫然和空虚感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省城之行像一场荒诞又狼狈的梦,梦醒了,只留下满身的疲惫和一块难以启齿的污痕。她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惠良?
想起武惠良,心里那点硬撑着的怨气和委屈,忽然就有些摇摇欲坠。她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星期的“自由”和“追求”,没有武惠良的托底,会显得那么无助。
这一到她又有点埋怨武惠良,自己当初任性出去,就不能拦着自已,或者和组委会打好招呼,以他家的能量,这都是轻而易举事情。
她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内。书桌上,几本《人民文学》和《诗刊》摞在一起,旁边散落着些稿纸和钢笔。她起身走过去,想整理一下,或许写点什么,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手指刚触到最上面那本杂志,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清楚地记得,去省城前,最新到的那期《诗刊》,她明明看完后顺手塞进了右手边的抽屉里,怎么现在会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面这一摞的最上面?
是记错了?她立刻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有些信纸、信封,几本笔记本,摆放得似乎……和她临走前有些微的不同。她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难道进贼了?
这个念头让她一阵心悸。她立刻转身,开始仔细检查屋里可能放值钱东西的地方——箱子锁是完好的,打开看,里面几件好点的衣服和围巾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