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染缸边的铜秤

阿禾的指尖划过秤杆上的“吉”字,忽然觉得,这杆老铜秤,或许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定情信物,更能拴住人心。

“明天……”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陪你去网鱼。”

阿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在她耳边低笑:“好啊,不过得你划船,我撒网。”

“凭什么?”

“凭我有秤,”阿竹的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凭你在我心里,重得划不动船。”

染坊的蒸汽渐渐散去,留下淡淡的靛蓝香。铜秤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秤盘里的蓝布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鸟,安静而温暖。

阿禾忽然觉得,或许日子就该是这样——有染缸里的忙碌,有铜秤上的平衡,有拌嘴,有牵挂,还有藏在烟火气里的,说不出口的温柔。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阿竹的唇角。

“划船就划船,”她笑着说,“但网到最大的鱼,得归我。”

阿竹低头回吻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归你,都归你。”

铜秤在墙角静静地看着,秤杆平平稳稳,像他们此刻的心跳,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