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染缸边的铜秤

“什么条件?”阿禾挑眉。

“今晚陪我去河边网鱼。”阿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张大爷说最近河里的鲫鱼肥,正好给你补补。”

阿禾刚要答应,却瞥见二柱还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赶紧别开视线:“你让二柱去网就行,我还得盯着这批布,别让它褪色。”

“二柱哪有你厉害,”阿竹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撒网的样子最好看,上次网住那条大草鱼时,你头发上沾着水花,像……”

“闭嘴!”阿禾红了脸,推了他一把,“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这秤砸了!”

阿竹笑着躲开,却顺势抓住她的手,往秤盘上放。“你看,”他提起秤绳,秤杆稳稳地停在“五斤”的刻度上,“你在我心里,就这么重。”

阿禾的手被他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枚磨得光滑的铜戒指——是她去年给他打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禾”字。

“没个正经。”她抽回手,转身往染缸走,“我要再加道固色工序,你自己玩你的秤去吧。”

阿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拿起铜秤,往秤盘里放了块染好的蓝布,又放了块没染的白布,提起秤绳时,秤杆竟奇迹般地平衡了。他看着那平衡的秤杆,忽然笑了——原来,他和阿禾,就像这秤盘里的布,看似不同,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彼此的重量。

傍晚收工时,阿禾发现染坊的墙角多了个小小的木架子,上面摆着那杆铜秤,秤盘里整整齐齐叠着几块蓝布,秤杆平平稳稳,像在宣告着某种平衡。

“挺会找地方。”阿禾拿起块蓝布,对着夕阳看,布面上的月光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谁撒了把碎银。

“这样你每次经过都能看见,”阿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就不会忘了,你在我心里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