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靠情绪特调。”他对着空气说,像是说给某个躲在酒柜后的影子听,“就靠这些。”
调酒杯在吧台上转了个圈。
他往金酒里加了滴接骨木糖浆,又添了勺冷萃咖啡液——度数压得很低,低到连酒精味都淡得像句耳语。
小主,
最后他把那段录音带塞进酒瓶,封上口时指腹擦过玻璃,留下个模糊的指纹。
“不让你记住我。”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瓶口,“让你习惯我在。”
次日清晨的阳光比往常更亮些。
雁子抱着温度测量仪走到双生槐下,就看见树根旁多了个白色纸杯。
杯身还带着余温,标签上的字迹是李咖啡特有的潦草:“今早七点,我来过。”
她捧着杯子贴在耳边。
热气漫上耳垂时,竟真的听见了——是昨夜老酒馆里的磨豆声,是水壶烧开的“呜——”,然后是李咖啡的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雁子,我不是怕你记不住我,是怕你忘了我也在等你。”
眼眶突然酸得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把杯底轻轻按在树干上——像是把温度、把声音、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还给了树根。
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卷着片枯叶打了个旋儿。
那叶子本已枯得发脆,此刻却轻轻翻转,叶背朝上——不知何时,上面多了道极淡的水痕,像谁用指尖蘸着晨露,轻轻画了道。
雁子望着那片叶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是小年发的排班表截图,最后一行写着:“第三夜守树人:小年。”
七点整的钟声从钟楼传来时,她听见树影里有细碎的响动。
转头望去,李咖啡正站在巷口,手里拎着磨豆机,朝她晃了晃——晨光里,他耳尖又红了,和三年前第一次给她调特调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