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酒里有光,诗外有人

手机笔记的删除键被她按得发烫,37杯酒的记录化作碎片消失时,她听见自己松了口气。

新标题是“待解之谜:他为什么怕我懂他?”,刚保存,微信提示音就炸响——是李咖啡的消息:“明天,我想请你喝杯正常的咖啡。”

“正常”两个字让她笑了。

她想起他调的酒总带点奇思妙想:上次是加了桂花蜜的龙舌兰,再上次是混着城墙砖粉的金酒(他说“要让酒里有古城的味道”)。

可此刻盯着屏幕,她忽然期待那杯“正常”咖啡——没有特调,没有情绪,只是两个人喝一杯热饮,说些不费脑子的话。

老酒馆的吧台前,李咖啡正对着四色酒液发呆。

他把“火引”“云书”“空山”和那杯淡金冰水倒进同一杯,摇酒器转了三下。

酒液依旧分层,却没像从前那样结晶。

虹光在杯壁流淌,他忽然笑了:“原来她不怕懂我,是怕懂了,还得放手。”

深夜的社区办公室,雁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眼下的青影,诗会报告才写了半页。

鼠标光标停在“许先生事件总结”那行,她盯着屏幕里自己疲惫的脸,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归鸟的夜啼——像极了终南山里,李咖啡调那杯“重逢”酒时,酒液泛起的涟漪声。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半,她无意识地摸向手腕,那里还留着白天被光斑吻过的温度。

键盘敲击声响起,“啪嗒”一声,是新段落开始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