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没摇壶,我也没问

那她有没有说,他往前走了半步,阴影罩住吴妈的脸,别让人用自由吓跑真心?

吴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已经绕过她,往巷尾走去。

晨雾里他的背影越来越淡,只留她攥着保温杯,杯身的热气模糊了镜片。

当晚十点,社区办公室的灯准时亮了。

孟雁子坐在古籍扫描仪前,屏幕上的《长安志》残页泛着冷白的光。

她故意把扫描速度调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和李咖啡调酒时微晶析出的节奏一模一样。

23:15,门缝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她没抬头,指尖却在扫描键上按得发白——是粗陶杯特有的触感,杯底蹭过地面时,有道缺口刮出了轻响。

酒液浅琥珀色,表面浮着粒干桂花。

她没拍照,没记录,只是捧杯轻啜。

甜意漫开时,舌尖突然泛起极淡的姜辣——像去年冬天护林站的篝火,她冻得发抖,他往她手里塞的姜茶。

窗是她故意推开的。

夜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扫描件,却吹不散杯口的热气。

巷口路灯下,深灰连帽衫的身影正仰头看她。

他的手抬到后颈,又放下,像只不敢落枝的鸟。

她没喊他,只是把空杯轻轻放在窗台,杯口朝外——这是她和他的暗号,从前他送酒时,她总把杯子倒扣,说喝完了。

现在杯口朝上,像道没说出口的。

他站在原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直到她的身影从窗前消失,才摸出钥匙,蹲在墙角。

这次他没刻字,只是用钥匙尖在青石板上画了道线——从东到西,像道跨不过去的河。

雁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