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雁子把手机贴在耳边,第27次播放那条语音:我......看见你了。背景音里突然窜出极轻的吉他泛音,像风穿过琴弦。
她猛地坐直,翻出聊天记录——李咖啡曾在群里说过:我奶奶的琴,只有凌晨四点才准调音。
她逐一点开他过去半年的朋友圈:3月12日4:05,5月7日4:28,7月19日5:17......小周凑过来看计数表:78%都在四点到五点半!
他不是不在乎回复。孟雁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深痕,他是等我醒。
老酒馆的石阶被夜露打湿时,孟雁子抱着桂花酿来了。
玻璃罐在掌心沁出冷汗,她倒了两杯,一杯放在门前,一杯举到唇边。
酒液入喉时,她突然想起李咖啡说过:冷酒要配热记忆。可此刻,酒是凉的,记忆却烫得她眼眶发疼。
我记住了电话亭的划痕,记住了歌单的配方,记住了你凌晨发朋友圈的习惯。她对着封条说话,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可我记不住......你为什么要走。
风掠过,封条响了一声。
远处巷口,一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停住,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那人没动,只弯腰放下什么——金属碰撞石阶的轻响,像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心跳。
等她反应过来追过去时,巷口只剩一地月光。
石阶上多了把铜钥匙,钥匙环是褪色的蓝布,绣着半朵没完成的桂花。
杯中酒,未温。
清晨六点的社区值班室,小周揉着眼睛来开门。
门缝下露出半截浅青釉,像片被晨光吻过的荷叶。
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杯壁,就听见走廊传来孟雁子急促的脚步声——昨夜那把铜钥匙,此刻正攥在她手心里,还带着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