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布防图谋,决战在即

“主将走大道,亲兵护粮走小路。”陆昭笔尖一点,“咱们不打老虎,打虎崽。断了粮,老虎自己就得跑。”

郭嘉愣了愣,随即大笑:“你这是要‘饿虎驱狼’?”

“不。”陆昭收笔,“是‘饿虎咬自己’。”

四更天,最后一支传令兵归来,确认西谷伏兵已就位。陆昭吹灭灯,正要歇下,忽听帐外一阵急促脚步。

亲兵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只湿透的信火筒。

“南岗哨说,刚才试燃,火药受潮,只冒烟,不起焰!”

陆昭接过筒子,掂了掂,拧开底盖,倒出一撮黑粉。他用指头捻了捻,凑鼻尖一嗅。

“嗯。”他点头,“确实湿了。”

“要不要换?”

“换?”陆昭把筒子往地上一插,“来不及了。传令下去——所有信火筒,全部拆开,火药倒进陶罐,埋灶底烘干。两个时辰后,重新装筒。”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陆昭拍了拍亲兵肩,“打仗最怕什么?”

“失败?”

“不是。”他笑,“是火点不着。”

他转身走向火盆,从灰堆里扒拉出一块未燃尽的木炭,吹了口气,火星微闪。

“只要还有炭,火就灭不了。”

他把炭扔进陶罐,盖上盖子。

“去吧,让他们抓紧。”

亲兵跑出去后,郭嘉从暗处踱出来,手里又换了新酒壶。

“你真不怕?”

“怕。”陆昭坐回案前,“但怕也得点火。”

郭嘉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举起酒壶。

“敬你。”

“敬什么?”

“敬你这股劲。”郭嘉咧嘴,“明明怕得要死,还非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陆昭也笑了:“那你说,我要是哆嗦着说‘我好怕啊’,大家是不是更安心?”

“至少不会跟着你玩命。”

“所以啊。”陆昭拿起笔,继续在图上标注,“领导,就得看起来比谁都稳。”

他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帐外。

天边仍黑,但风停了。

他站起身,走到信火筒前,伸手摸了摸筒身。

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