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出来了。不是很亮。但能看见那些轮廓。

苍蝇还在。但不动了。落在战壕壁上。落在沙袋上。密密麻麻一片。黑的。在月光下能看见那些小小的身体。那些翅膀。

勒布朗走过去。用手电照了一下。光落在那些苍蝇上。它们不动。只是趴着。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手电。

“睡觉的时候别张嘴。”他说。“会飞进去。”

没人接话。

但睡觉的时候，都闭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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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躺下来。抱着猫。

猫在她怀里。身体一起一伏。呼噜声很小。

她听着那个呼噜声。一下一下。

旁边艾琳躺着。没动。但没睡着。

她把手伸过去。放在艾琳手背上。

艾琳没动。

黑暗里，她听见卡娜的呼吸。听见猫的呼噜。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

还有苍蝇。有时飞起来一只。嗡嗡嗡。绕一圈。又落下。

她听着那些声音。

慢慢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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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

太阳刚出来。照在战壕上。照在那些苍蝇身上。

它们开始动了。嗡嗡嗡。一只一只飞起来。越来越多。又成团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卡娜坐起来。揉揉眼睛。埃托瓦勒从她脚边跳起来。伸懒腰。走过来蹭她。

她摸摸它的头。

猫抬头看她。叫了一声。喵。

她低头看着那只猫。看着那双圆眼睛。

它还活着。还呼噜。还叫。

她把它抱起来。抱在怀里。

猫的肚子一起一伏。很快。但活着。

她抱着它。走出洞口。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照在战壕上。照在那些苍蝇上。照在那味道上。

她站在阳光里。抱着猫。

猫在她怀里。呼噜着。

远处有炮声。几发。落得很远。轰。轰。然后停了。

她听着那些炮声。听着它们消失。

然后她低头。看着猫。

猫看看她。叫了一声。喵。

她笑了。

那笑很轻。

然后她转身。走回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