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背起空麻袋。走了。

勒布朗看着他走远。又看看那些苍蝇。

“有用吗？”他问。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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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更热了。

太阳直晒。战壕里闷得透不过气。苍蝇还在。嗡嗡嗡。一直嗡嗡嗡。

卡娜坐在洞口。抱着埃托瓦勒。

猫热得吐舌头。舌头伸着。肚子一起一伏。很快。眼睛眯着。只剩一条缝。

卡娜用手给它扇风。一下一下。很慢。

猫还是喘。

她把猫举起来。对着洞口那一丝风。风几乎没有。但猫的耳朵动了动。

她举着。举了很久。

手酸了。换一只手。继续举。

艾琳在旁边看着。

看着那只手。抱着猫。对着风。一下一下扇。

那只手有茧子。有裂口。有泥。但在做这个。一直做。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卡娜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一点太阳。

卡娜抬头看她。

“你干什么？”卡娜问。

“挡太阳。”艾琳说。

卡娜看着她。看着那张脸。晒黑的。有汗。有泥。眼睛灰蓝色的。在太阳下眯着。

她没说话。

低下头。继续抱着猫。

两个人站在一起。挡住那一点太阳。对着那一点风。

猫还在喘。但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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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往西沉。

热气慢慢退了一点。风来了。一丝一丝的。凉凉的。

苍蝇少了一点。不是走了。是落在别处。落在战壕壁上。落在沙袋上。不动了。

士兵们从洞里爬出来。站在战壕里。让风吹着。

勒布朗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汗干了。皮肤上一层盐。白的。

拉斐尔还穿着。书放在膝盖上。没翻。只是看着某一页。

卡娜抱着猫。猫不喘了。舌头收回去。眼睛睁着。看四周。

艾琳站在战壕边缘。看着对面。

对面被夕阳照着。红的。那些树。那些铁丝网。那些看不清的东西。都红的。

风从对面吹过来。带着那味道。还是熟的。甜的。但淡了一点。

她站在那里。让风吹着。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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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