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娜走得更慢了。腿在抖。呼吸重。艾琳伸手，把她背上的包拿过来。卡娜愣了一下。

“给我。”艾琳说。

卡娜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把包递过去。

艾琳把两个包背在身上。一个自己的，一个卡娜的。重。肩膀更疼。但能走。

卡娜抱着猫。走在旁边。看她。看了一会儿。

“谢谢你。”卡娜说。声音很轻。

艾琳没说话。

继续走。

前面勒布朗回头。看见艾琳背着两个包。停了一下。走过来。伸手。

“给我一个。”

艾琳看他。

“给我。”他说。“别废话。”

艾琳把卡娜的包递给他。他接过去。甩到肩上。继续走。

三个人。三个包。勒布朗背着卡娜的。艾琳背着自己的。卡娜抱着猫。

拉斐尔走在后面。没说话。但走得近了一点。

月亮在天上。路在地上。队伍在路上。

小主，

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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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停了。

这次是真的停。有人喊“到了”。但不知道到了哪里。

前面有一片房子。黑的。没有灯。没有人。是空的村庄。

“今晚住这儿。”有人喊。“明天继续走。”

士兵们散开。找房子。找能睡觉的地方。

勒布朗找了一间。门开着。里面黑。他用火柴照了照。空的。地上有干草。

“就这儿。”他说。

他们走进去。把包放下。坐下。

勒布朗又掏出烟。空的烟盒。他捏了捏。扔掉。

拉斐尔把书拿出来。太暗。看不清。他把书放回去。躺下。

卡娜抱着猫。靠着墙。闭上眼睛。

艾琳坐着。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块白。

她看着那块白。看着那些灰尘在月光里浮动。

想着今天。走了多久？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

想着那封信。克劳德教授。索菲。

想着明天。还要继续走。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封信。摸了摸索菲的信。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干草扎人。凉的。但能躺。

旁边卡娜的呼吸。勒布朗的鼾声。拉斐尔的翻身声。猫的呼噜。

她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过去。

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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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卡娜还在睡。抱着猫。猫也睡着。一人一猫，蜷在一起。

勒布朗已经醒了。坐在门口。看着外面。

艾琳坐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外面田野。远处有山。有雾。灰蒙蒙的。

“还要走多久？”艾琳问。

勒布朗摇头。

“不知道。”他说。“可能今天到。可能明天。可能永远到不了。”

他笑了笑。笑的没什么意思。

艾琳没说话。

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去。叫醒卡娜。

“该走了。”

卡娜睁开眼睛。揉揉。抱着猫站起来。

她们把包背上。走出去。

队伍已经集合了。人一个一个站好。点名。然后出发。

太阳慢慢升起来。从山那边。把雾染成金色。

她们走在阳光里。背包压着肩膀。脚踩在土路上。

路还是那条路。

前面还是前面。

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