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屈指一弹，一张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事物落入她手中。

“千幻面。可随你心意，幻化容貌、气息，非炼虚境以上修士，难以看破。”

接着，又一枚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黑色戒指飘到她面前。

“此戒内含一方须弥空间，算是预付你日后‘还债’的些许本钱。如何运用，是你自已的事。”

他的帮助，依旧带着交易般的冷漠，却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凤清音没有推辞，默默接过。神识探入戒指，里面空间不大，仅有数丈见方，但堆放着一小堆下品灵石，以及一些看似普通、实则年份久远的药材和几块低阶炼器材料。对于如今的她，已是一笔巨款。

“多谢前辈。”她郑重道。

君无夜不置可否，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本座期待你的‘清音’，响彻帝都的那一日。但愿……你不会让这本钱，血本无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喧闹的人潮重新将凤清音包围，她握着那枚冰冷的戒指和千幻面，独立于街头。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眸子，看向帝都的方向。

皇甫铮，凤婉如……

你们不会想到，那个被你们弃于葬神渊的“死人”，即将换上一张全新的面孔，以一种你们绝对意料不到的方式，重回这人间棋局。

她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戴上千幻面。心念微动，面部骨骼与肌肉传来细微的调整感，再看向一旁水洼倒影时，里面已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精明，属于丢入人海便再难寻回的普通女子。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凤清音。

她是——清音。

她迈开步伐，融入熙攘人流，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最终，落在了一间位置尚可、却因经营不善而显得格外冷清的丹药铺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第一块基石，便将从此处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