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并非只会逞口舌之利。”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君无夜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玄衣墨发，与周围静谧的山谷几乎融为一体。他的目光掠过那株化为齑粉的野草和裂开的顽石，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前辈。”凤清音起身，微微颔首。面对他，她依旧保持着必要的礼节，但脊梁挺得笔直，再无初醒时的孱弱与卑微。

君无夜的视线在她额间那点愈发鲜红、隐隐有金色流光的朱砂痣上停顿一瞬。“雏凤初鸣，虽显稚嫩，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感灵境，在这九寰大陆，与蝼蚁无异。你待如何重回帝都？莫非以为，顶着这张脸，就能走到皇甫铮面前？”

凤清音沉默。她知道君无夜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实力，莫说接近守卫森严的东宫，恐怕连帝都百里之外的关卡都进不去。镇北侯府嫡女凤清音，已经是一个“死人”。

“请前辈指点。”她很清楚，他既然提出，必然已有打算。

君无夜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凤清音。

下一刻，周遭景物飞速变幻，空间扭曲。仅仅是眨眼之间，那股力量消散，凤清音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座陌生城池的闹市之中。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叫卖声、议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浓郁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与她之前所处的幽静山谷、冰冷帝都，皆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地名为‘青岚城’，乃天璇圣朝边境重镇，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君无夜的声音在她身侧淡淡响起，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周围行人竟对他们视若无睹，“你要回去，便不能是凤清音。”

他目光扫过街角一个正在卖力吆喝、推销劣质符箓的落魄散修，又掠过几个为了一株低级灵草争得面红耳赤的佣兵。

“力量、权势、情报、财富……复仇之路，离不开这些。而你，现在一无所有。”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敲打着凤清音的神经。

她看着眼前这纷扰的尘世，看着那些为生存、为资源而奔波挣扎的低阶修士和凡人，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勾勒。

小主，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快速积累资本，并能悄无声息渗入帝都的据点。

商业？

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商业模式”、“供应链”、“品牌效应”的异世知识，如同星图般亮起。在这个看似依靠绝对武力说话的世界，或许，这是一条无人重视的捷径。

“我需要一个起点。”她抬起头，看向君无夜，目光坚定，“以及，一张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