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他背后的人是谁？”

“我不能说。但那些人，比张国庆狠一百倍。他们有枪，有人命。”

“老赵……”

“念苏，你别打断我，我没时间了，张国庆手里有一个数据库，里面是所有被骗老人的信息。还有他们的通话记录、家庭关系、医疗档案。那个数据库，是他从国内一个通信公司员工手里买的。”

“刘建国？”

“我不知道叫什么。但那个员工，已经被抓了。张国庆很生气，说那个人坏了规矩。他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巨响，像是门被撞开了。

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有人喊叫。

赵某的声音变得很尖锐。

“念苏，他们来了！救我……”

电话断了。

林念苏握着手机，一时不知所措，赵警官看着他。

“怎么了？”

“赵某出事了，有人闯进去了。”

赵警官拿起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江东区，赵某的住址，有人入室，马上出警。”

林念苏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冲上主路，红灯也顾不上。

赵警官在后面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

二十分钟后，到了赵某住的小区。

楼下停着几辆警车，闪着警灯。

林念苏下车，冲上楼。

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椅子倒了，桌子翻了，地上有一丝血迹。

赵警官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

“人不在。”

“血迹是谁的？”

“不知道，法医在采。”

林念苏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的血。

血迹拖得很长，从客厅拖到门口。

“他被人带走了？”

“可能。邻居说听见有人喊叫，然后有车开走了。”

“车牌号呢？”

“没看清，监控拍到了，但车牌被遮住了。”

林念苏蹲下来，看着那摊血。

赵警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有一部手机。

“林司长，这是赵某的手机。被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您看看。”

林念苏接过证物袋，隔着塑料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碎玻璃扎手，但还能看清。

桌面是一张全家福，赵某和他老婆，还有一个小女孩。

他翻开通讯录，最近通话的第一个就是他的号码。

再往下翻，有一个备注叫“张总”的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个骷髅头的表情。

他把手机递给赵警官。

“这个号码，可能是张国庆的。”

赵警官接过去，拍了照。

“我让人查。”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的墙上有血手印，五指张开，往下滑了一段。

他看着那个手印，想起了赵某说的最后一句话：“念苏，他们来了！救我……”

他闭上眼睛。

两天后，赵某的车在江边被发现。

赵警官打电话来的时候，林念苏正在医院看那个被骗的老人。

老人已经出院了，老伴还在ICU。

他接起电话，赵警官低声说：

“林司长，赵某的车找到了，在江东大桥下面的江边，车里有一封遗书。”

“人找到了吗？”

“没有。还在搜，江水太急，不一定能……”

“遗书写了什么？”

赵警官沉默了片刻说：“写给您的。”

“念给我听。”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赵警官开始读遗书。

“念苏，对不起，我扛不住了，张总背景很深，你我都惹不起，我劝你别查了，忘了我吧。”

林念苏站在医院走廊里，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司长，您还在吗？”

“在。”

“您觉得，他是自杀还是……”

“不是自杀，他是被灭口。”

赵警官又沉默了。

我们也这么认为。但没证据。车里的遗书，笔迹是他的，法医鉴定过了。”

“笔迹可以模仿。他大概率是被人控制了，逼着写的。”

“那他人呢？”

林念苏闭上眼睛说：“在江里，或者在某个地方，但大概率……”

他没说下去。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走廊里。

护士站的小姑娘看见他，走过来。

“林医生，您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

他走出医院，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