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大夫跟庄子上的大夫诊断一致,也说张伯是心疾突发,已经没救了。他表现得十分伤心,反复说着张伯当年救他去庄子上的过往。众人被他的知恩图报感动,纷纷赞他仁义!因为张伯虽然上了年纪,身体却一向康健,当时去得十分突然,膝下又无子,祖母完全没有思想准备,鉴于姓武的当时表现突出,获得庄子上一篇赞誉之声,祖母觉得,或许这就是缘分,便顺水推舟让他接管了张伯的管事之职……”
说到这里,二人对视一眼,眸中都有惊骇之意,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张伯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就精心策划好的预谋!
阿陈的眸色微红,隐隐跳动着厌恶和仇恨!张伯那么好的一位老人,从祖辈起就为大将军府管理庄子,兢兢业业在庄子上几十年,一生与人为善,经他手照料养育的孤寡不知凡几!却会丧命于充满罪恶的权欲谋夺之下!
云扬怔然良久,才道:“武管事做了什么?”
阿陈道:“恰如大小姐所知,武管事为人低调,做事谨慎,这几年管理庄子虽无大的建树,却也令庄子安稳平顺。怕是正因为此,才轻易就蒙蔽了大家的眼睛。”遂详细说了今日所见。刻意强调说:“如果不是武管事不经意间露出对大小姐的轻慢,阿陈也不会那么快留意他。因为他的轻慢不在口中,而是骨子里就那么认为。”
云扬点头,一个忠心的下属,无论自己的主子是龙是虫都不可能轻慢。这阿陈,果然能见别人不能见之处。
却听阿陈接着说:“趁他不在,阿陈特意向人缘极好的李婶打听了他的一些琐事。结果李婶说,他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平日里除了工作,也没什么人来往。这点更让人生疑,说到底,庄子管事,就跟个小小土皇帝差不多,庄子上合适他的女子从来不会少!他为何不肯成家?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就一定是不想有人接近他,介入他的生活!那么,他在隐藏什么?”
云扬沉吟不语。
阿陈继续说:“及到他带着三个女子来给阿陈看,其中一个的言谈举止,让阿陈更加笃定他有问题!”阿陈住了口,似不知如何解释。
云扬忽闪着一双鸦羽般的睫毛,颇为好奇。
阿陈侧头想了想,道:“就是在阿陈提出大小姐这里需要会功夫的丫头时,他坚持送过来三个,却只有一个会武,另外两个说是姐妹,武管事盛赞她们乖巧机灵,却被其中一个叫艳艳的当场顶撞!最离谱的,说是原以为是要进大将军府。虽然她后面的话被武管事及时制止,可阿陈却可以断定,她的意思,是想要服侍少将军!而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