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睁眼,目光清澈:“因为我就是那个答应之人后代。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谢家从未想过抛弃忠仆。”
头目喉咙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景珩站在一旁,始终未动。他看着谢昭宁的背影,看着她用一曲琴音化解一场刀兵。他知道,她不是在表演,而是在用最真实的方式,面对过去。
荒草无风自动。
远处,一只乌鸦从枯树飞起,扑棱棱掠过寺庙残垣。
头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可以不阻你们进寺……但有一个条件。”
谢昭宁抬眼:“你说。”
“若寺中真有谢家遗物,”他盯着她,“我要亲眼看到,你们如何对待它。是带走,是毁掉,还是……归还该归还的人。”
谢昭宁认真点头:“我答应你。”
头目缓缓收回刀,跃下石狮。他挥手示意手下退开一条通道,但仍站在原地,目光未曾移开。
谢昭宁收琴入匣,起身。她看向寺庙正门,那扇歪斜的木门后,藏着太多未知。
她迈出第一步。
萧景珩紧随其后,剑仍未归鞘。
队伍缓缓前行,踏过齐膝荒草。每一步都极慢,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往事。
头目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
就在谢昭宁即将跨过门槛时,她忽然停下。
她感觉到琴匣在发烫。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共鸣。
仿佛寺内某处,也有同样的琴音,在等待被唤醒。
她回头看了头目一眼。
那人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寺里有另一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