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缓点头:“谢氏女识大体,明局势。今设‘新政议政司’,总揽改革事宜。由镇北王总领,谢昭宁协理六部奏疏,参决要务。”
圣旨落定,文书官当场记录,印泥取来。皇帝亲自将玉玺按在纸上,红印鲜明。
谢昭宁上前接过文书,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她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这不是权力,而是责任。
接下来的议程围绕三大国策展开。
谢昭宁取出一份图卷,由沈墨白亲手整理的《天下赋税图志》。她将其展开,置于案上。“江南漕运淤塞十年,税粮每年流失三成。百姓负担加重,地方仓廪空虚。”她指向几处标记,“若疏通水道,减免农税两年,可养民力,五年内税入反增。”
有户部官员皱眉:“修河需银百万,国库……”
“不必动用国库。”萧景珩接话,“镇北军轮驻南境,三千精兵可充劳力,器械由军营调拨。不耗一钱,不扰一户。”
众人愕然。
一位老学士喃喃:“兵修河工……前所未闻。”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萧景珩看着皇帝,“民安,则国本不摇。边军亦是百姓子弟,为国效力,何分战场与河堤?”
皇帝久久未语,最终轻叹一声:“准。”
整顿吏治、强军固边、振兴经济三项并列为国策,列入议政司首务。清流派几位大臣当场联署奏本,表示支持。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陆续签字画押。
大殿之中,笔墨疾书之声此起彼伏。
谢昭宁站在一侧,看着那份联署奏本上一个个名字落下。她知道,这些人中有真心,也有观望者。但她更清楚,只要方向定了,路就能走通。
议毕,群臣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