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手指一顿,琴音停了一瞬。但她很快稳住呼吸,继续弹奏。那些话她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谎言的延伸。真正的谢家血脉不会被一句污蔑抹去,真相也不会因哭嚎改变。
萧景珩冷冷盯住独孤漠。他一步步走近囚笼,声音低沉:“若敢动蛊,孤亲手焚你神魂。”
独孤漠终于睁眼。他的瞳孔漆黑如墨,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可就在他开口前,谢昭宁琴音再起,一道高频音波直刺其脑。独孤漠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低头咬牙,再不敢言语。
刽子手举起刑刀。
寒光起落。
第一刀落下,楚皇后头颅滚地,双眼仍睁着,映着灰白天空。她至死未求饶,也未认罪,只有嘴角那抹冷笑凝固在脸上。
第二刀落下,周婉柔挣扎未果,颈血喷洒,染红身下青石。她最后喊的是“我不该死”,可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第三刀落下,独孤漠闭目受刑。刀锋入颈时,他脖颈处竟有细小黑线蠕动,随即断裂消失。谢昭宁立刻察觉那是蛊虫自毁的迹象,但她已早有准备,琴音封住其经脉,令蛊毒无法扩散。
三颗头颅落地,乌鸦惊飞。
谢昭宁起身,缓步走下高阶。她走到尸首前停下,看着楚皇后的脸,轻声说:“谢家血债,今日偿尽。”
然后她转身,面向万民。
琴音再起,是《安世引》。温润旋律扩散开来,不似审判时的肃杀,也不似战斗时的激烈,而是如春风吹过荒土,唤醒沉睡的生机。老人眼角湿润,孩童停止哭泣,母亲搂紧怀中的孩子。
萧景珩立于她身侧,声音清晰传遍全场:“自此之后,京都不容邪祟,朝堂唯奉公理。”
禁军齐声应和:“遵令!”
百姓爆发出欢呼。有人拍手,有人跪地叩谢,还有人高呼“谢小姐救国”。声音一波接一波,冲破云霄。
朝臣们陆续低头退场。曾经附和皇后的官员沉默离去,清流派老臣则驻足片刻,向谢昭宁微微拱手。他们不再质疑,也不再犹豫。这场风暴终于过去,正义得以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