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激战脱身,计划重定

雨水顺着破庙屋檐滴落,在谢昭宁膝上琴面溅开细小水珠。她未动,只将染血的指尖轻轻压在弦上,指腹触到那道裂口,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玄影靠门而立,右臂衣袖已被割开,毒伤边缘泛着青灰,他正用匕首刮去腐肉,动作沉稳如常。青霜坐在供桌旁,肩头包扎处渗出暗红,却仍盯着谢昭宁手中的琴。

“姑娘……我们还能回去吗?”她低声问。

谢昭宁没有抬头,只将左手覆于心口,闭目调息。《心音谱》中一段安神律自指间缓缓流出,低频音波如溪流漫过焦躁的神经。玄影呼吸渐平,青霜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下来。

片刻后,她睁眼,从怀中取出一张残页地图,铺在泥地上。手指划过废弃府邸的轮廓,停在西墙与排水渠交汇处。

“巡守每半个时辰一轮换,间隔三十七步,必经假山与枯井之间。”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们不是临时设防,是早已布好局等我回来。”

青霜咬唇:“那……我们还去吗?”

谢昭宁摇头。“不强攻,不硬闯。”她指尖点在地图边缘,“他们怕我认出这里,说明这地方藏着不能见光的东西。越是不让看,越要看得清。”

她抬眼看向青霜。“你记得‘流云十三叠’的手势吗?”

青霜点头。

“明日清晨,你沿原路返回,在渠口第三块石板下留信号:两横一竖,七点朝南。”谢昭宁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蝶形信扣,递过去,“若有人接应,不必现身,只消让风铃轻晃一次,便知来人可信。”

“若是没人呢?”

“那就说明,只剩我们自己了。”她收回手,目光落在玄影身上,“你伤得如何?”

玄影抬手,将药粉按入伤口,又用布条紧紧缠绕。他没说话,只是将刀横置于膝前,刀柄朝外,姿态如守夜之犬。

天色微明时,青霜已换上粗布裙衫,背起竹篮伪装采药女,冒雨离去。谢昭宁与玄影在庙中静候,直到晨雾初散,她才起身,扶墙站定。

“走吧。”她说。

三人悄然潜回旧宅。谢昭宁未进正院,径直穿过月洞门,推开书房暗格,进入密室。烛火燃起,映出墙上挂满的京坊图与旧档抄本。

不久,沈墨白自侧门而来,青衫微湿,手中《昭明文选》夹着一页黄纸。

“昨夜城西有异动,禁军外围戍卒调动频繁。”他放下书,目光落在谢昭宁脸上,“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