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看着那三个圈,忽然明白——姑娘从未打算强闯那座废宅。她要的,是让看守它的人,先从心里松开那把锁。
“我们……还要继续查天启三年那场火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谢昭宁点头:“查。但不必急。火因何起,不急于一时。真正要紧的,是让他们开始害怕——怕那火不是意外,怕当年灭口未尽,怕今日有人归来。”
她说完,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抚上琴弦。这一次,她弹的是一段《心音谱》中的残章,旋律低回婉转,如夜雾弥漫,悄然渗入人心。
青霜静静听着,忽然发觉,这曲子并非为了察情,也不是为了唤醒记忆。它是某种宣告——无声,却锋利如刃。
风再次拂过庭院,银铃轻颤,琴音未断。
谢昭宁抬眼望天,云层微开,一线天光洒落,映在她眉心一点。
“他们以为我在等机会。”她轻声道,“其实我一直在出手。”
话音落下,檐铃再响,与琴音叠成双声,清越悠长。
院外街角,一名灰衣男子匆匆走过,袖中藏着一张未拆的密信,步履仓惶如避祸。他不知道,自己正是三皇子府第三位散布谣言的门客,而他的名字,已在谢昭宁的纸上,被轻轻画下第一道红线。
她指尖滑向琴匣暗扣,轻轻一按。
匣中铜片微震,映出一行极细的小字——那是用特制药水写下的名单,遇热显现,遇冷隐去。
第一个名字,正是“赵明远”。
第二个,墨迹尚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