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握拳:“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林姑娘和苏姑娘今日皆遣婢送帖,称近来不便相见,恐惹是非。其余几位,也都推病推事。她们……她们也开始怕了。”
谢昭宁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抚过耳坠上的银铃。那铃极小,触之无声,唯有她知其存在。
她忽而一笑,极淡,却不怒反柔:“怕,是人之常情。谣言如雾,初起时只是薄纱一层,谁也不知深浅,自然退避三舍。若我此刻跳出来辩解,反倒显得心虚。越是急于澄清,越像掩耳盗铃。”
青霜看着她,心头一震。
主子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她站在灯影之下,衣袖垂落,姿态依旧温婉,可那双眼,却像深秋寒潭,静水流深,不见波澜,却能照见人心底最隐秘的怯懦。
“他们要的是我失态。”谢昭宁轻声道,“只要我开口争辩,无论说得多清白,都会有人觉得‘越描越黑’。可我不辩,他们反而无处着力。流言再盛,终究靠的是他人之口传播。而口舌,从来不会自己长久发热。”
她转身回案,伸手启琴匣。匣中卷轴安静躺卧,正是《心音谱》。她指尖悬空一寸,未触即止,旋即合拢匣盖,扣紧暗格。
“现在反击,时机未到。”她说,“他们想看我狼狈,我想看的,却是他们如何自食其果。”
青霜怔住:“您是说……任由他们继续造谣?”
“不止是任由。”谢昭宁坐下,取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行小字,“还要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动摇了,真的畏惧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立足京城。”
她将纸条折好,递予青霜:“明日你去西市书坊,把这封信交给陈掌柜。就说,我家小姐近日心绪不宁,常于深夜独坐抚琴,曲调哀婉,似有去意。”
青霜迟疑:“可您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