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院墙无声一晃,玄影翻落庭中。他手中握着一封密报,递上时指尖微颤。
“公主遣心腹持金牌出城,召见西域‘沙蝎’死士。”他声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器,“三人已过西门,携有迷药与火油。”
谢昭宁接过密报,并未拆看。她只是将它压在琴匣之下,右手轻拂琴弦。
一音低鸣,震动袖中铜铃。
铃声未歇,窗外树影微动。一道玄色身影掠上屋脊,衣袂未扬,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她仍坐在灯下,指尖停留在弦上。琴身温润,仿佛有脉搏与她同步跳动。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将尽。
她忽然想起,今日那杯毒酒泼出时,慕容瑶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某种近乎期待的兴奋。
仿佛,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又仿佛,这场宴会,从来不是为了杀她。
而是为了……让她出手。
让她的琴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一丝非同常人的痕迹。
她指尖一顿。
琴弦嗡鸣,余音绕梁不散。
院外梧桐叶落,一片枯黄缓缓飘至窗棂,恰好盖住那封未拆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