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宽阔,阳光照在金瓦上反射出刺目光芒。远处传来礼乐声,新一批奏报正被送入内阁。
谢昭宁袖中的《三州灾情录》边缘已被手指摩挲得发软。她记得昨夜灯下,沈墨白颤巍巍写下最后一行数据:**“今岁若不治水,来年必有大饥。”**
她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无云。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刚才在殿上,她说完那段话时,眼角余光看到一名年轻御史悄悄抹了眼角。还有个老臣,听完饿殍名录后,一直用手帕捂着嘴,像是怕自己吐出来。
这些人,原本可能反对她。
但现在,他们选择了沉默,或是点头。
这不是胜利,只是开始。
她忽然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音律能通人心,但真正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声音本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布条又渗出血来,滴在青石阶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前方宫门开启,一辆马车静静等候。
她正要抬脚上车,忽觉袖中铜片一震。
那是从秘库带回的青铜铃残片,一直贴身存放。此刻它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停下动作。
萧景珩察觉异样,转身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将铜片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