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他说。
她摇头,“你肩上有伤,不能再压。”
“我不怕。”
“我怕。”她看着他,“要是你摔了,谁扶我走完剩下的路?”
他顿住。
她伸出手,“我们一起过。牵着,就不会丢。”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冷,掌心有茧。他用力回握。
两人一步步走进河里。水很快漫过小腿、膝盖、大腿。一个浪头打来,谢昭宁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萧景珩立刻侧身挡住水流,左臂环住她腰,硬生生站稳。
“稳住。”他说。
她点头,另一只手抓紧他肩膀。水冲得人发飘,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踩实。她嘴里轻轻哼着调子,是《守心引》的开头几句,声音不大,但节奏稳定。
萧景珩听着,脚步跟着她的节拍调整。两人一步一步,终于踏上对岸。
登岸后,他们都站着喘气。衣服全湿,贴在身上,冷得发僵。谢昭宁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桂花糕,边缘有点受潮。
她掰成两半,递一半给他。
“甜一点,就不觉得苦了。”她说。
他接过,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确实压住了疲惫。他没说话,但眼神松了下来。
休息片刻后继续前行。下午的林子安静,只有脚步踩碎枯叶的声音。谢昭宁的步伐变慢了,呼吸也重了些。萧景珩一直留意她,见她脚步虚浮,便停下。
“歇会儿。”他说。
她靠在一棵古树下,抬头看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脸上。
“你说风雨会停。”她轻声说,“我一直信。”
他看着她,“现在不是停了?”
“不只是雨。”她望着光斑,“还有那些想拦我们的人,那些过去的阴影。我也信它们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