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她盯着这三个字,忽然想到什么。
沈墨白从未提过《归途》全曲。可这个僧人不仅知道曲名,还能记住起调。除非——他曾亲耳听过。
而能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只有她和养父。
她心头一震。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萧景珩回来了。
他走进来,低声说:“我查过了。这寺庙二十年前就荒废了。没人记得有这么一个僧人。”
谢昭宁握紧琴匣:“他不是和尚。”
“他是冲着秘库来的。”萧景珩说,“而且,他知道你会来。”
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
当天傍晚,谢昭宁独自一人走向僧人禅房。她说要再请教一段经文。僧人开门迎她进去,烛光映照下,神情如常。
可当她提起“三日后子时”时,对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音谱》清晰记录下那一瞬的情绪崩裂——惊怒、不甘、还有深深的忌惮。
她站起身,淡淡道:“多谢大师解惑。”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佛珠断裂声。
回到房间,她将一切告诉萧景珩。
“他撑不了多久了。”她说,“只要我们再提一次子时,他一定会动手。”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沉静:“那你准备好了吗?”
谢昭宁把手放在琴匣上:“我从六岁就开始等这一天。”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屋檐尽头。
僧人坐在蒲团上,手中佛珠一颗颗拨动。突然,他停了下来。
他盯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看向那枚兽首玉佩。
空洞的眼眶里,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痕。
那是命令。
也是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