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僧人瞳孔微缩。
《心音谱》瞬间记录下剧烈的情绪震荡——恐惧混着懊悔,像是计划被打乱后的本能反应。
他很快垂下眼帘:“姑娘所言极是。时辰之事,还需谨慎。”
谢昭宁笑了笑:“多谢指点。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三日后再来接您。”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您一直佩戴的那枚玉佩,样式很是特别。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僧人手一抖,佛珠滑落一颗,滚到地上。
他低头捡起,动作迟缓:“故人所赠,不足为外人道。”
“是吗?”谢昭宁轻声说,“可这兽首的眼睛是空的,里面似乎刻了符号。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标记——据说是前朝祭司用来传递密令的信物。”
僧人猛然抬头。
那一瞬,《心音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却被谢昭宁牢牢记下。
她不再多问,向僧人点头致意,转身走出房门。
萧景珩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直到回到藏图房间,关上门,他才低声开口:“他慌了。”
“他也怕三日后子时。”谢昭宁靠在墙边,打开琴匣,指尖轻抚琴弦,“真正的开启时间,应该就在那时。他不想我们等到那天。”
“所以他必须阻止你。”
“但他不能明说。”她闭上眼,回忆刚才的情绪波动,“一旦提到正确的时间点,他的情绪就会失控。说明他知道真相。”
萧景珩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继续装。”她说,“让他以为我们真的会按他说的路线走。等他放松警惕,自然会露出更多破绽。”
萧景珩点头:“我会让玄影在外围布防。你别单独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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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宁抬眼看他:“你不信我能应付?”
“我不是不信你。”他声音低了些,“我是怕你太聪明,忘了危险。”
她笑了下,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他们再次来到僧人房前。谢昭宁主动提起要按他给的路线图前进,并说已准备好干粮和火把。僧人听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动。
“你们终于肯信缘法了。”他说。
“我们只是想试试。”谢昭宁说,“若您指引无误,自然功德无量。”
僧人合掌:“阿弥陀佛。”
离开时,谢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僧人依旧端坐,手中木鱼静止。可就在她转身刹那,他右手快速掐了一下左手腕,像是在压制某种冲动。
她记下了这个动作。
回到房间,她取出纸条,再次对着烛火烘烤。背面的字迹比昨夜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