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她说。
萧景珩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示意她跟上。她起身,抱起琴,两人再次并肩。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快。
阶梯越往下,浮雕越多。画面内容也开始揭示真相——楚皇后年轻时跪在先帝面前起誓效忠,随后却暗中勾结外臣;三皇子在书房焚烧密信,火光映出他扭曲的脸;独孤漠在地下祭坛点燃血灯,十二铜人列阵而立……
每一幅都在揭露过去。
直到最后一段浮雕前,他们停下。
画中是一位女子怀抱婴儿,站在宫门前,背后是燃烧的宫殿。她将一块玉佩塞进襁褓,转身走入火海。那女子的面容,与谢昭宁一模一样。
谢昭宁怔住。
她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旧玉佩,是养父临终前交给她的唯一信物。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
“那是我母亲。”她声音很轻。
萧景珩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到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不多,却足够。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在浮雕上。
咔的一声,最后一道石门缓缓开启。
强光从门内涌出,照亮整个通道。门后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泛着银光,两岸堆满铜箱与卷册,墙上刻满“国本录”的全文。这里是前朝真正的财富藏匿地,也是所有谜题的终点。
谢昭宁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激动,也没有欣喜。她只是轻轻握住琴弦,感受着十年追寻终于落地的重量。
萧景珩看着她,眼中戾气尽消,只剩下平静与坚定。
“现在呢?”他问。
她回头看他,笑了。
“现在,我们带它回去。”
他们迈步向前,踏入最后一段通道。身影被光芒吞没,渐行渐远。
河水静静流淌,映出两人并肩而行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