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工分墙前,谁在偷偷抹泪?

张大山的扁担举到半空,又慢慢垂下来,指节捏得发白:“你...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杨靖往前跨了一步,鞋尖蹭到小花娘的破布包。

他掏出怀里的副业基金账本,哗啦翻到最后一页:“咱厂这月结余三百二十六块。我琢磨着,能不能设个‘救命工分’?她多记的工分,拿三倍劳动补——白天踩缝纫机,夜里帮着修机器;欠的药费,从基金里先垫,等她丈夫能干活了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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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慈走过来,把小花娘扶起来,袖管扫过她脸上的泪痕:“就像夜校认字能换工分,治病救命,也该算一份苦劳。咱订个章程,往后谁家有难处,能申能诉,别再走歪道。”

“叮——”系统提示音比蝉鸣还响。

杨靖摸出面板,只见“【共治契约】生成”几个字闪着金光。

一团红光在掌心凝聚,落定后是本红皮册子,封面上“平安屯副业章程(试行)”几个字油亮亮的,内页还印着三十二个村民的签名——有张大山的歪扭大字,有王念慈的娟秀小楷,甚至连刚会写字的小豆子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

县供销社里,陈干事对着桌上的“副业管理混乱”报告发愣。

钢笔尖在“拟批评”三个字上戳出个洞,最后他抽走报告,翻开刚收到的《社队企业管理制度草案》,笔尖沾了沾墨水:“平安屯的试点...倒能当范本。”

夜里,杨靖蹲在厂门口的青石板上,借着月光翻红皮册子。

风卷着机器的余温吹过来,他突然想起墙上斑驳的工分墙——那面用旧报纸糊的墙,总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

他摸了摸册子硬实的封面,抬头对屋檐下打盹的铁脑壳妹说:“妹,明儿帮哥砍块硬木成不?要三尺长的...”

铁脑壳妹揉着眼睛点头,斧头在月光下闪了闪。

杨靖望着山梁那边渐起的星子,把红皮册子往怀里拢了拢——有些规矩,该刻在更结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