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工分墙前,谁在偷偷抹泪?

他想起前天夜里路过小花娘家,窗纸上映着个佝偻的影子,正往破碗里倒凉粥——那是给丈夫的晚饭。

他捏紧记工本,转身往家走:“大山叔,给我一宿时间。”

月亮爬上东头老榆树时,杨靖关紧房门,面板在掌心发出暖黄的光。

“心镜回溯”四个小字闪了三闪,积分栏“唰”地掉了一百——这够换五斤细粮呢。

可当画面在墙上浮现时,他的心疼全变成了钝钝的闷痛:

油灯如豆,小花娘坐在炕沿,怀里抱着个裹满纱布的腿。

她颤抖着摸出半根炭笔,记工本摊在膝盖上,每改一个数字都要停半天,像在剜自己的肉。

改完后她“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着炕席哭:“他爹,我对不住队里的规矩...可你要是没了,咱娃咋办?”

杨靖一拳砸在炕沿上,疼得倒抽冷气。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情法冲突】事件,是否消耗200积分生成解决方案?”他盯着积分栏里刚攒的三百二,咬咬牙点了“确认”。

次日对质会设在队部老槐树下。

树根旁堆着半筐没编完的草绳,被晨露浸得发潮。

张大山攥着扁担站在中间,扁担头还沾着昨晚劈柴的木屑:“今儿谁要护短,我这扁担不认人!”

“是我...”小豆官娘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捏着支秃了头的炭笔,指甲盖儿都咬秃了,“昨儿晌午我把记工本放窗台上晒,忘了收...后半夜听见响动,我...我没敢出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蹲在地上哭起来,“我怕说出来,人家骂我多管闲事...”

小花娘“噗通”又跪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地响:“我认罚!打手板、扣工分都行,求大伙别赶我出服装厂——我手快,一天能踩五十米布,我加倍干活补...”她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布角打着补丁,里面露出几张皱巴巴的药费单,“这是县医院的单子,还差三十三块...我宁可自己少拿,也不能让娃他爹断了药...”

老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