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进笑着摇头:“哪里哪里?些须薄产吧了。”
众人都不信,纷纷道:“二老板骗人。难不成钱会飞?”
招进笑道:“娘子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不要钱不成?”
秀宜跟青竹对了个眼神,走近招进,手指轻轻一弹,一点泥渍悄无声息落在他额角。
秀宜假作惊奇,抬手一指:“二老板额上是什么?哪来的泥渍?”
招进忙伸手去摸:“哪里哪里?”
忙乱间一时忘了尚握着纸团,手一松,纸团便往下掉。
秀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不动声色滑进袖袋,自然而然往后一退,已转到自己马前,检查马的状况。
招进擦过额头,把手伸到眼前,指尖果然沾着泥渍,诧异道:“奇怪,哪来的泥渍?”
一时热饼热牛肉热茶水送出来,众人接了,翻身上马,踏着朝霞而去。
出了镇子,招进忽想起手中纸团,哪里还有?以为是擦泥渍时掉了。有心想回去找,又不敢让招财知晓。想想还是算了。”
只得安慰自己: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算让人捡去,又有谁能猜出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一想,便安心了。
马急奔七十余里,到了个山坳。
太阳已升得老高,发出刺目白光,令人不敢逼视。
风里带着些暑气,一望无垠的田野里空无一人,只有成片的庄稼蔫头搭脑地垂着头。
偶尔一棵树上,传出蝉拼命的叫声——知了知了……
山坳边有个小村子,村前一片竹林,一对老年夫妇在旁边支了个摊子卖茶。
烈日炎炎,行人稀少。
老汉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妇人坐在旁边,无精打采地摇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头也一点一点的,显见得也犯着困。听见马蹄声才抬起头来,强撑着了困意问:“贵客可要喝点水,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