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呆了呆,断然道:“那就不回!宝珠她,不是想和离么,那就和离好了。”
秀宜欣慰地点头:“我最恨的便是打女人的男人,钱三便是。”
招财见绿珠哭得不能自已,担忧地问:“打得很厉害么?”
绿珠泣道:“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这也就罢了……胸口那一大块青紫,看形状像是脚踹的,已伤及心脉……往后要好好调养……”
就听“呯”的一声,“叮叮当当”,“啪啦”,“啊~”“嘶~”响成一片。
众人唬一大跳,寻声望去,就见淑婉揉着发红的手,怒道:“怪不得阿爹阿娘三番五次去接,总不让回来。那姓钱的,是欺我招家无人么?”
绿珠给她这一搅,满腹悲伤都淡了些,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嗔道:“傻孩子,幸而侯爷这几案是梨木的,没被你劈开。倒把仪姐儿姐妹吓坏了。”
慧仪忙道:“太太言重了。我姐妹没吓着,就是师傅的手……该多疼。”
慧文脆生生地道:“不怕。师傅疼。”
众人都不由笑起来。
就连招财和绿珠,也微微翘了嘴角。
秀宜微笑道:“令妹虽然吃足了苦头,好在有你们这样的兄嫂,亦算幸运。待身子养好了,你们给她找户会疼人的好人家,不就苦尽甘来了?”
正说着,桂枝来报:“招二爷和钱三爷又来了。”
招财冷笑道:“来得好!”
说完方觉唐突,愧悔地朝青竹一拱手:“小民一时气愤,僭越了,还望侯爷见谅。”
李青竹忙笑道:“无碍。内子极爱婉姐儿,咱们两家已亲如一家,招伯父不必客气。”
又对桂枝道:“传他们进来吧。”
原来招进和钱三坐马车回招府,路上招进埋怨钱三:“你把三妹留下做甚?”
钱三不解地道:“侯夫人既用得上她,不正好探一探口风?顺便讨好侯夫人。说起来,你这个妹妹蠢笨不说,人又懦弱,也就女红还拿得出手了。”
又抱怨道:“当初媒人说得天花乱坠的,说她又漂亮又手巧。结果呢?像个干瘦的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