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蜜抱起他。

众人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城，越走越偏。

李青竹眉头皱起来，问小孩：你住乡下。

小孩摇摇头，指向右边一个小土坡。

马车爬上去，见上边有个废弃的破庙。

李青竹道：“我先去看看。”一边跃下马车，快步进了庙门，很快就道：“进来吧。”

秀宜温声道：“你好好躺着，我去救你妹妹。”

孩子勾着秀宜衣襟的手指松开了，蜷缩成拳。

秀宜安抚地拍拍他，叮嘱魏蜜照顾她，扶着白菊下了马车。

抬眸望去，荒草丛中立着个破庙，一扇门半挂着，在风中“吱呀”乱响，另一扇早不知哪去了。

进了庙门，横梁上结着蛛网，散着腐败的霉味——地板上却异常干净，显然有人打扫。

李青竹蹲在角落，那里有个干草堆，有个小孩蜷缩在上边。

秀宜紧走几步，见小姑娘呼吸急促，眉头紧皱，满脸通红，嘴里喃喃喊着：“阿妈……阿姐……”

秀宜伸出手，搭在她细瘦的腕上，只觉脉细而快，不觉双眉紧蹙。半晌才道：“烧得厉害，要施针。白菊你来。”

“是。”白菊早取出银针。

秀宜慢慢道：“大椎、合谷、外关入针五分，曲池入针八分。”

白菊依言下针，轻轻捻动。

捻了两遍，拔针。

秀宜命取水来，从药箱里取出颗小丸，捏碎了兑水喂她吃下。

女孩呼吸渐渐平稳。

秀宜又诊了脉，命白菊抱了她，出了庙门。

马车上的小孩正眼巴巴望着，一见妹妹，眼睛就亮了。

又紧张地望向秀宜，结结巴巴问：“夫人，我妹妹、她、她……”

“放心吧，性命无碍。”秀宜温声道，“只是烧得太久，不知是否会伤其神智。”

孩子眼神一黯，半晌才道：“不怕。活着就好。我养她。”

秀宜摸摸他的头：“难为你小小年纪。”

“谢谢夫人。我会报答你的。”孩子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