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也笑:“少时,族中姐妹孤立我,我就翻墙过去吓唬她们。有时丢只老鼠,有时丢条无毒蛇……”
李青竹哈哈大笑:“很好!我妹妹就该活得随心所欲。”
“你们不骂我调皮?”淑婉眼眸闪闪亮。
“骂你作甚?受欺负就该还回去!”
淑婉更高兴了:“后来阿爹知道了,斥我淘气,我才收了性子。”
秀宜笑道:“你阿爹也没错。你那些族姐妹太弱了,未免胜之不武。”
青竹看看天色,笑问:“天不早了,可要去接白菊他们?”
几人锁了园门,原路返回。
到医馆时,小孩已经醒来,看着秀宜的眸透着不安。
秀宜坐在床前,握住他瘦骨伶仃的腕子,与他平视,温声问:“你的伤尚需调养,跟我回去可好?”
小孩往后缩了缩,垂眸不语。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在医馆养伤。老先生人很好,定会好好照顾你。”
白菊蹙眉,怜惜又无奈地望着他。
见他仍不说话,秀宜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那你要听大夫的话。白菊,我们回府。”
“我去。”清脆的声音响在身后。
秀宜蓦然回头。
那孩子黑瘦的指尖抓皱了被子:“我去,只是……只是……”
“怎么?”秀宜走回床边,耐心地问。
“我妹妹……我不回去……她会饿死的……”孩子声音越来越小,手下的被子揪成一团。
秀宜一扬眉:“你妹妹?”
“嗯。她病得很重,动不了……夫人,您、您、能不能救救她?”最后几字几不可闻。
“能!”秀宜肯定地道。
“啊?”孩子蓦然抬眸,眼里是不敢置信。
秀宜温和地望着他,肯定地道:“我能救你妹妹!”
泪水突然就蓄满了他的眼眶,顺着眼角滚下去,濡湿了枕套。
秀宜温柔地替他拭泪,可泪水却像流不尽似的,越拭越多。
“谢谢夫人!我给夫人磕头!”孩子挣扎着想起来。
秀宜一把按住她:“别。让魏蜜抱你。等你好了,多少谢不得?现在去看你妹妹?”
“嗯。”孩子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