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日破城,张任就义

他抬头看天:“我负刘州牧,未能守城。然心无愧。只求一死,全忠节。”

我回头:“押下,待主公发落。”

半个时辰后,刘备亲至。他脱去战甲,换上素袍,走到张任面前。

“将军忠勇,天下共知。”他说,“若肯归顺,备愿以兄礼相待。”

张任闭目:“请赐死。”

刘备叹气,转身看我:“孔明,你以为如何?”

我看着张任,忽然想起庞统临终那句话——“憾未见孔明之枪扫蜀中”。

现在枪扫到了。可眼前这个人,宁死不降。

“他该死。”我说,“也该敬。”

刘备点头:“依你。”

我下令:“取白绫一条,酒一坛,以礼赐死。”

行刑时,张任不蒙眼,不跪地,立而受绫。酒饮尽,白绫绕颈,自承其重。他没挣扎,也没喊叫,只是站着,直到气息断绝。

日头偏西,我带人将他葬于城南。坟不大,但规整。立碑时,我亲手写下八个字——

汉忠臣张任之墓

王五低声问:“将军,要烧纸吗?”

我摇头。

火,我已经烧得够多了。

远处,雒城残烟未散,东门豁口黑黢黢地敞着,像大地的一道旧伤。我站在坟前,风从城内吹来,带着灰烬和铁锈味。

我从怀里摸出那把勃朗宁,弹匣满,保险已开。这是我从庞统遗物中接过的枪,现在还热着。

我轻轻拍了下枪身。

士元,听见了吗?

城破了。

张任死了。

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到了这里。

可这火,还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