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的水汽氤氲了视线，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水汽在肌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没入衣襟时，被她舌尖卷住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齿间的纠缠带着果酒的甜烈，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像藤蔓般缠绕着，勒得彼此都喘不过气。

灵儿的手先是抵在他胸口，想推却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软软地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发间。

“唔……”她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鼻尖蹭着他的侧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酒气，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的吻渐渐慢下来，却更加深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从唇瓣辗转到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惹得她颈间泛起细密的战栗。

“灵儿……”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衣料，激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的声息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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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里的水轻轻晃荡，漫过两人交握的手。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眼神里的星火已燃成燎原之势，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不怕？”

灵儿摇摇头，睫毛上沾着水汽，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灵儿愿意。”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急切，而是像温水漫过堤岸，一寸寸浸润，带着描摹般的细致，从唇角到眉骨，再到锁骨处细腻的肌肤……

……

长夜漫漫，灵儿从被动迎合到主动索吻，一切好像很自然又熟悉……

————

日头已过正午，金晃晃的光透过窗纱，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灵儿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挂着的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晃悠。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

身上的寝衣柔软亲肤，绣着她最爱的兰草纹样，显然是被人细心换过的。

可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浓雾裹住，只余下些滚烫的碎片——他带着酒气的吻，浸在温水里的战栗，还有那一次又一次阵铺天盖地的晕眩，让她几乎是失去了意识。

“我……”灵儿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发紧，声音细若蚊蚋。

她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像落了几朵羞怯的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铜炉里的沉香还在缓缓燃烧，散着清宁的香气。

萧冥夜不在身边。

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扫过房间——梳妆台的铜镜擦得锃亮，上面摆着她常用的玉梳；窗边的小几上，放着个白瓷碗，里面似乎是温着的汤药。